台湾现有的防灾与救援体系对已知灾害的应对能力达世界领先水平,评分约为80分(满分100分),但面对因气候变化快速出现的新型灾害,系统难以跟上变化速度 [1, 2]。专家指出,新灾害出现速度已超越学术研究与认知,造成复合灾害现象日益复杂,例如总降雨量和降雨强度的增加都加剧防灾难度,正如谢正伦所言,“新灾害出现的速度,已经超过学界认知与研究速度。灾害会进化,而且自然界的速度,比我们快” [1]。台湾是最早界定复合灾害概念的地区之一,自莫拉克台风后,短时强降雨与长期降雨量持续增加成为常态 [1, 2]

1990年6月,台风玉兔导致花莲铜门村发生突发性大规模土石流灾害,开创了台湾对滑坡与土石流作为独立灾害类型的研究及认知先例 [1, 2]。台湾降雨极端事件频率和强度快速上升,1987年水灾单日降雨量约达1000毫米,40年后台风葫芦双日降雨量达2000毫米,1999年莫拉克台风降雨总量则突破3000毫米 [1, 2]。铜门村小时最大降雨强度约两倍增长,从71毫米增加至130毫米,提升了预警系统的难度 [1, 2]

防灾专家批评政治决心不足制约防灾体系完善。不同灾害责任分散于多个部门,缺乏资源、人员和预算整合机制,造成管理盲点。谢正伦说,必须先成立防灾总署作为统合单位,“先有单位,才有人力、经费、预算。有了总署,才能往前看,预测未来可能遇到的灾害” [3]。李鸿源指出,“防灾总署并非全新概念,却始终未被真正推动,问题不在于技术不可行,在于政治意志不足” [3]。此外,政治人物对防灾干预频繁,导致前线决策受阻,专家被边缘化,降低效率 [3]

台湾现有防灾体系仍极度依赖过往灾害案例,难以应对意外的新风险。历史上的福茂粉尘爆炸、高雄气爆、花莲堰塞湖洪水等事件,均突显意外灾害的挑战 [1, 2]。而“铲子英雄”等民间自发志愿者现象则反映官方防灾能力的不足 [1, 2]。专业防灾人员培养受到缺乏正式灾害相关学科及公务员训练的制约,台北尚无具备快速部署帐篷、简易厕所及直升机着陆功能的灾害应急公园,与日本等国存在差距 [1, 2]

土地利用规划法虽已形成,但因涉及土地开发利益冲突,审批多次延宕,影响防灾政策推进[ s2]。李鸿源提醒,“政治人物总认为建设是硬道理,但很多工程做在不该做的地方。我们学人家,都学不到一半。只学技术,不学国土规划;只重建设,不重限制” [2]

下一步,防灾专业人士呼吁政府加快推动防灾总署建设,增强政治领导力及资源整合能力,以提升对快速进化自然灾害的应变效率 [1, 3, 2]